第五章

3

在开学之前，我决定回去一趟

初三那个暑假，我曾经短暂的离家出走过一次，很快被警察在火车站找到。

赵琳拿着写有我名字的户口本，得意洋洋的说她是我的法定监护人，只要我想跑，她就报失踪，让警察把我抓回来。

如今我想要救下15岁的自己。

去年冬天我就已满18岁，完全可以将自己的户口转出来成为集体户口，我想要完完全全脱离她

赵琳没在家，我在她衣柜中找到了那个放有户口本的抽屉。

抽屉没有上锁，因为自小她立下规矩不准我进她房间，她很自信我不敢违逆。

她对我的威慑很成功，曾经我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样，对她充满恐惧。

户口本下还压着两样东西，出于好奇，我随手翻了翻，十一分陈旧的报纸，上面的刊载日期正是我出生那一年，来不及看其他，我的目光便被一则新闻标题吸引“XX县人民医院一产妇跳楼身亡”内容很简短，只是说明了产妇因孩子被偷走受不了打击所以自杀，与其说是报道，更像是警方的通告。

我想起赵琳似乎老家就在报纸上所说的这个县，只是为什么要保留一份十八年前的报纸，我心中疑惑，又去翻看其他东西。

而随着报纸一起被展示的，还有一本死亡证明，看着姓名处写着的赵希希三个

字，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好好活着，为什么会有我的死亡证明，我仔细翻看了证件上死亡日期，按死亡时间算，这上面的赵希希出生不到一周后就死亡了，如果赵希希已经死了，那我究竟是谁？

脑袋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我忘记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盯着这份证明。

我想起了从前生病时，需要亲人输血，母亲却执意拒绝，我以为她只是讨厌我，就像她说的是我的存在就是她被掠夺骨血的证明，她不会再为我付出任何，却从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我心中隐隐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你在干什么”背后突然响起赵琳的声音

她拘留期满，如今已经回到家，此时提着刚买的菜，站在卧室门口望着我，脸色阴沉。

她看到了捏在我手里的死亡证明和报纸，像是受到刺激般扔掉了手中提着的菜，就要冲过来抢我手上的东西，她自从出来后就瘦了很多，我毫不费力地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她瘫坐在地像是突然重新认识我一样，惊疑不定的看着我，片刻后像是突然泄了气般低下头口中喃喃“对不起”。

她自顾自的说着这些年养我的不容易，我不为所动步步紧逼“我究竟是谁”

“反正你亲生母亲已经死了，你就继续当赵希希又能怎样”她盯着那张被裁剪的新闻，似哭似笑。

“你听话好不好，希希，咱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会对你好的”。

愤怒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我一把揪住瘫坐在地的赵琳的衣领，一耳光狠狠将她掼倒在地。

“你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如今还想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就着她倒地的姿势，

我继续扇着耳光。

没过一会儿，赵琳的两颊便高高肿起，平时一丝不苟盘起的头发此刻像疯子一样散落下来，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我打累了，拿起这些证据打算离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赵琳”出门前我深

深看了她一眼。

走到楼梯拐角处腰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凉意。

我低头一看，腰间没入了一把十多厘米的水果刀，顺着握住刀柄的手往上，赵琳那张扭曲疯狂的脸映入眼中。

迟来的剧痛顺着寒意爬满全身，赵琳和我视线相接，嘴唇颤抖“你为什么不听话？我都认错了你为什么还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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