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品书库 https://www.pinshuku.cc]
我叫褒曼,但前头儿没有“英格丽“,所以我不是那个女明星,我是只布偶猫。话说回来,我想我的貌美如花还是稍胜她一些的。
我的父母往上数八代都是赛级冠军,曾曾曾曾曾祖父曾在法国凡尔赛宫扫碎一只天价水晶花瓶,但彼时贵妇只觉得他如此美貌就该如此高傲,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
我有这么显赫的家世和高贵的血统,被我的饲主抱回家时,我^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家道中落了!
饲主是个小明星,但他买我时还不红,还得咬咬牙。看在他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原谅了他大不敬的染指,偶尔也允许他挠一挠我胳肢窝。但我没想过,他这么贪心,我这么高贵的出身、绝顶的容颜、万中无一的气质,竟然不能够成为他的唯一!
很快,他又带回来一只金渐层。
呵,我知道,炒起来的贵价玩意儿,往上数八代妥妥儿的就是贫民!我先祖在凡尔赛言威风时,它祖先指不定在哪个贫民窟扒拉泪水槽儿呢!
饲主给它取名叫迪伦——好了,现在连洋名都不是我独有的了。
“喂,这个家里,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这个叫柯屿的两脚兽首先要先摸够我,才能去摸你,逗猫棒要我先玩,猫罐头要我尝够了才能赏你闻一闻,睡觉只能玩睡他怀里,你只能挨脚睡,知道了吗?”我给它立规矩。
这个脑袋圆圆的小贱玩意儿头点得是快,但显然没有诚信的好品格,饲主一回家,数他媚得欢,喵呜喵呜叫得软声细语的,还给他舔手心!
可耻!
“我喜欢他,就要舔他,你凭什么不许我舔?”小圆脑把眼睛瞪得溜圆儿。
真好意思问呢!你懂内卷吗?啊?这就卷起来了 ?你不舔我不舔,我们一起躺着当大爷,你舔你卖萌你吃嗟来之食,我不舔能成吗?那那那那我不就失宠了吗?!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内卷地狱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柯屿,从片场拎回了三只流浪猫!
流!浪!猫!
亳无血统!的!低贱!物种!
好了,现在连流浪猫都能卷到我,都能从我饭盆里抢食儿了。
我跟他身边三年了,我悲哀地意识到,我的地位和专宠,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从前一回家就对我亲亲抱抱,就算我拿脚踹他他也毫无怨言,现在我却连踹他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身边总是围着那四只没有骨气的玩意儿,喵呜喵呜地要他摸摸。
这种时候,我就高傲地蹲在花架子上,懒得去凑那热闹。居高临下的时候,会觉得饲主的背影那么瘦,客厅的圆形筒灯照着他,好像画出了一个封闭的圆,他就是这个圆心里的孤岛,像他的名字那样。
饲主身上有很多秘变,这些秘密从没人知道,他也从不跟任何人说,包括猫。秘密一层一层裹着他,他看着就总是这么游离,好像随时准备要走。
我不知道他的秘密,只知道他经常会在深夜遍体鳞伤地回来,浑身疼出的汗像淋了一场雨,但他一声不吭,也不哭,只是自己给自己上药。有的伤口都皮开肉绽了,我看了心肝跳,但他也不过是咬着牙闷哼。
要我说,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又没人笑话他,哭呗。
饲主不哭,涂完药后,就蹲下来摸摸我们。看他这么可怜,我勉强亮亮肚皮给他吧。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虽然饲主人后的日子很艰难,但人前的日子却是越来越光鲜,连带着我也出了几回镜,他抱着我接受采访,哼,弹幕里有眼无珠的两脚兽,竟然说饲主貌美更胜过我!我祖先可是凡尔赛……算了。
好在是,词主还是有良心的,任外人怎么挑拨离间我怎么作天作地,我还是窝在他口的那一个,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那一天,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很高,我被饲主抱在怀里时,还得把脖子都仰断了才能看到他,但他从来不看我,只看得饲主。
他很英俊,而附目光注视饲主时,我能感觉到饲主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变热。词主伪装出心不在焉的模样,摸我的长毛。
干,别他妈盯着他了,没看到我都快被薅秃了吗!
“我没说我脑子正常,四千六百万买一套市价三千八挂牌两千八的房子,我的置业顾问已经问我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柯老师,别拒绝我。”
他连讲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声音像从他的胸腔里共振出来,带着深沉有颗粒感的低频,但又很清朗。
这种游刃有余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饲主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很不爽!果然,饲主抱紧了我,最终没有拒绝他。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完了,这个家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因为饲主栽了,他根本拿他没办法。
词主开始抱着手机不离身,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看上去很生气,但又不自觉勾着唇角,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每当这种时候,他眼睛也不看路,踩到我也不知道道歉,我亲自凑他怀里要吹吹,他摸得那叫一个敷衍,捋了两把,又去打字回人家了。
男人变起心来就是这么快。
饲主遇到的不是个好人,因为没有一个好人会这么咄咄逼人,会这么快登堂入室,会这样折磨人!
饲主走哪儿、干什么都会被他压,沙发、茶几、厨房、洗衣房、阳台,荒唐!看书、看电影、打电话、给我做猫饭,无耻!做打附事拌出来的猫饭,能能能能吃吗?嗷呜!
夜里睡觉了,我钻到饲主怀里,被他拎起后颈肉。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管我,冷声质问我:“这是你该睡的地方吗?”
什、什么?老子在这里睡了六年,你是个什么登西敢对我呼三喝——叭唧,我被扔得晕头转向,卧室门贴着我鼻子摔上了。
小猫咪痛失温床!
剩下四只蹲在地上齐刷刷看我笑话。
“都说啦,他来的时候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你这时候倚老卖老有什么用呢?你没看到叨叨眼里只有他吗?”
“别自讨苦吃啦,上次我不过多看了两眼,他还砸了我一抱枕呢。”
可恶,我一定要找回场子!不就是扒拉门,不就是装可怜吗,我也——
“你别——嗯.别亲了——唔!“
我不得不承认,我这只小猫咪,既叫唤不过饲主,也可怜不过饲主。
所以,这个男人确实是可怕的,毕竟饲主受那么重的鞭伤也没吭过一声,他什么凶器都没带,却能让饲主缴械投降,第二天眼尾的红都不散。
但是,看在饲主自己甘之若饴的份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吧。
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也不能要求他像我一样有骨气、要体面。
其实,日子久了,我也就开始习惯这种地位的落差了,男人排第一,我排第二。看他行举气度,说不定祖上也是个贵族,也罢,输给他也不算丢人。
我已经开始习惯每天都能看到他的日子。饲主喜欢窝在他怀里,两人一起看书,看电影,听音乐,聊些我听不懂记不住的东西,聊着聊着,目光对上了,便鼻尖相凑地接吻。是那种若有似无地亲吻,带着笑,男人会用指腹摩掌他的脸颊,沉声叫他“柯屿“,好像这两个字多爰不释手似的。
“累吗?”
饲主慵懒地用鼻音应一声,说不累。
男人又亲他,亲他薄薄的眼皮,“抱你去午睡好不好?”
饲主在他怀里总是很松弛的姿态,比我们猫更懒散。他圈着男人的脖子点点头,“你别走。”
“我不走”
饲主午睡补觉,他便陪在一旁看书、做批注、工作,只是每过几分钟,便忍不住抬眸看他。
那种目光真令人心颤。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到头,直到那天,饲主匆匆地从外地赶回,匆匆地打包行李,匆匆地带上我们五个和猫爬架。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眼底也没有情绪,却让我们觉得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不过,换房子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抚那三小只和迪伦那一胖只,“我们肯定又要换到更大的房子里了。”我懒懒地扫扫尾巴。
只是等了好久、好久,房子是换了新的了,那个男人却总也不来。
他为什么不来呢?他不来,饲主的魂就一直不在。
他总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在夕阳下发好久的呆。
其实,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那个男人的脸,想不起他的笑,他微蹙的专注的目光,也想不起他吻他时的好景象。
我大约是从饲主和叫盛果儿的那个小姑娘口中,拼拼凑凑出了一点事情的真相。
以前,我总是嫌他在男人面前没有傲骨,现在,我却只想叹一口气——
柯屿啊,叨叨,其实你可以不必那么有骨气,你可以不必那么体面。
饲主还是在工作,还是在演他的戏,当他的明星。可他看的戏却越来越窄了,过去影音室里放五花八门的各种电影,现在,他却翻来覆去只看那几张。
一张,是电影「偏门」。
一张,是「偏门」的花絮。
还有一张,是什么颁奖典礼的录播。
他都会背了吧,可是还在看。影音室里那么黑,他光着脚蜷在沙发上,浑身都冰凉。荧幕光幽蓝,照亮他的眼泪。
他的脸是神仙赐予般的好看,这样好的脸,不应该是用来哭的。
我好想抱抱他,给他一点温暖。
挤进他怀里时,他低头抚摸我,带鼻音的声音笑着问:“怎么,你也想他了吗?”
我有什么好想他的呢?我不过是想你见到他,我不过是想他再来亲亲你。
猫的一生只要两双手就能数完,现在,我也过完一双手啦。别看猫只待在一个地方,只能和寥寥几个人相处,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一生的悲欢离合,都已经被我看透了。
我的词主柯屿,是一个很坚韧的人,要说人生中唯一一次接近崩溃的时候,便是那天。
搬了家的那两年,他的抑郁症复发,来势汹汹比原来病得更重,医生开了药。对于他来说,那是很好的药。他吞了一把。
饲主并不想死,他只是太想见到那个人了。我眼见着他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扶着马桶吐得眼泪都流出来,又一把倒在地上。
我觉得他疯了,他看着天花板,伸出手去,虚空中,似乎在描摹那个人的脸。汗布满了他苍白虚弱的脸,他的唇角牵起笑,嘴里呢喃着什么。
我想我们是都吓坏了,挨近过去时,听到他在呢喃着两个字:商陆。
商陆,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谁来帮帮他呢?如果可以,我愿意背上我的猫粮和水出发,去满世界找到商陆,把他带回到他面前。
哗——一盆水兜头浇下,淋得我们五个都炸了毛。
“咳咳咳——“饲主一边咳嗽,一边撑着地艰难地翻转过神,倚坐在门边。
“果儿……”他一边喘气一边断续地笑,“我刚才看见他了。”
盛果儿这个小姑娘,眼里的眼泪已经让她看不清东西了。她攥着水盆,“柯老师,已经过去了。”
“没过去。”
“过去了!”盛果儿终于崩溃地哭着喊,嘶哑的,歇斯底里的,恳求的,“早就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饲主沉默了很久,仍旧坚持地、固执地说:“没过去。”
我知道,他心里永远不会让它过去,让他过去。
即使痛到彻夜难眠。
“真的没过去,“饲主抬起头,看着果儿,好看的唇角微微抿起,“果儿,我会回去找他的。”
活了半辈子了,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很了解饲主,又每一天都觉得自己不够了解。
他要回去找他?
怎么找?快两年了,杳无音信,他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敢发,只敢悄悄登陆微博,发一条也许永远都不会被他看到的「我是小岛」。
难道他的爰情这么容易,想找便能找回?也许他遇到了新的人,爰上了新的男孩或姑娘,那个男孩像他,也可能不像他,他也会陪他看电影,教他很多,为他解决棘手的问题,在他困顿时温柔地问他,抱你去睡一会好不好?
我知道,饲主,是在痴人说梦。
后来我知道了,原来不是梦。
我的饲主柯屿,是一个很靠谱的人,想要的,不顾千难万阻也会去追,喜欢的,踩着荆棘刀子和所有的厄运也要一步步坚定不移地走过去。
他走到他的商陆身边了。
这个男人,比两年前更成熟、更深沉、更冷峻。我不知道饲主是如何追到他的,听说是在遥远的欧洲。我只知道,他垂眸注视饲主时,那目光依然令人心颤。而饲主抱着我,仍旧装的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动的温度却也是一如既往。
作为一只猫,我很不喜欢搬家,何况我又是一只年过半百的老猫了。跟着饲主呐,可算是颠沛流离的一生,好在是,我的房子是越换越大了。
新的房子在海边,大得只要我不想,我可以下半辈子都不再见迪伦那个圆脑袋蠢货。天气好的时候,我会睡在阳台的泳池边,眯着眼看远处的海。
我有了专门的人给我做猫饭、逗我玩、给我铲屎,而我只要等词主和那个男人一起回家就够了。
房子煊赫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窥见主人的家底和背景了,譬如我祖先住过的凡尔赛……算了。
总而言之,我知道了,原来这个男人的家世这么好,背景那么雄厚,挂的这个画那个画都是真的,单常玉一幅就过了亿,想我的曾曾曾曾祖母,就曾亲眼见过常玉……算了。
总而言之的总而言之,我的后半辈子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养在这样的家里,也算是振兴家道、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了。
至于旁边那三只傻乎乎的小杂猫……罢了 ,就让你们享受一次本褒曼的余荫吧。
唯一的问题是……我寻思着,琢磨着,找寻着……要用我美貌的尾巴优雅而不经意地扫掉哪一只花瓶,才能够我的后代讲给它的重重重重孙呢?
那个亮晶晶的.两百万,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发错啦,现在替换上来,就当新的番外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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