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品书库 https://www.pinshuku.cc]
第101章
◎刚才对我说的,和我到白头。◎
101
余琅易正昏迷着躺在床上,小崔站立旁边照应着。唐鹭眼眸通红走进来,伤心得咬嘴唇,小崔瞥一眼她韵致的脸容,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唐小姐了。
也是好奇怪,当余琅易和唐鹭出现在同一空间下时,见到他们两个的人,都会自然而然觉得他们般配相合,就该在一块似的。
“唐小姐你好。”小崔极低的声音,颔首示意。
“你好。”唐鹭见到个清秀的年轻男子,比余琅易还小个二三岁模样,猜着他必然是余琅易提过的,帮他代管事务的助理小崔了。
小崔对外处事精明干练,可对着琅总一向内敛,此刻面对琅总钟爱的女人,便一样内敛。打个招呼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话。
唐鹭看他这般欲言又止的吞吐,便越发觉得余琅易是否有什么不测了。她亲眼看见那个老Q举着枪朝他的胸口和腹部开过,胸口中未中弹不知道,而他手捂着的腹部,却真的血流汩汩。
“余~琅易……琅哥……”唐鹭坐在余琅易床沿,眼泪刷刷刷地便滴落下来,声音也哽咽得接不上气。
她以前很少真在他面前哭,刚过来时想不哭的,此刻却忍不住。
看着床上的男人,余琅易正输过液,刚从昏迷中转醒,陷入疲倦的昏昏欲睡中养神。他躺靠在白色的枕头,浓墨剑眉下的眼眸轻阖,他生就一双好看的单眼皮,平日锐利凤眸像滞凝着深情,此刻却只看到微卷的睫毛,掩过眼下一丝青影。是失血后的青影。
脸色也变白,显得五官愈发的英俊如削。
唐鹭伸出手,晶莹指尖沿着他的脸骨轻轻抚摸,滑落至他脖颈和肩头。
她从前有多么喜欢看余琅易睡着后的面容呢,他沉睡时收敛了一贯冷厉,总是变得特别的温顺和静谧。她喜欢脑袋枕在他结实的臂弯里,一只手环过去抚他的脸骨,捏他的耳朵或者肩骨睡下。即便夜半梦中一惊醒,但觉他缓和的气息在身边,她也什么都不怕了。分手后那阵子,唐鹭每晚抓着毛绒宠物睡,也习惯抓着它们的耳朵。
唐鹭虚伏在余琅易的胸口,眼泪扑簌簌地沾湿他被单,语无伦次哽咽道:“余琅易,你醒醒好不好嘛。可恶你这个骗子,还说等这几天过去,你就来找我,和我一同回家,去给他们解释。可你现在这样了……你还哄我说什么没问题,你基本不参与,可是连最危险的都参与了……”她的声音逐渐细入蚊蝇,这是一种很难过到不知所言的哽咽:“我真的好害怕,难过到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了,我没法想象有一天你不在,给我留下了一些回忆你却离开。你能不能快点醒过来啊,好起来?”
“我知道我有气过你不少事,但你气我的也没少,现在没有障碍了,难道不该互相补偿过来吗?结果你受伤,闷声不吭了,呜呜……”
她纤细小手攥紧余琅易的被单,轻轻地捏成皱。余琅易才醒转没多会儿,虚弱着,老Q的胸口那枪没打着,可腹部的一枪虽未入体,却震得隐痛,他在阻止他逃跑的时候,用手攥住了那把利刃,手心被划破了肉,出了很多的血。此刻一只手臂被唐鹭压着,一只层层包扎,根本动弹不得。
唐鹭哭得难受,那柔香的长发掠过余琅易的眼睫,把余琅易蹭得发痒。眼泪滑落到余琅易英俊的脸庞,微涩而带点清甜,余琅易听着无力又好笑。戏精,是不是我没昏过去的话,永远也听不到你这样一番表白。
余琅易又想耗一会功夫,听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甜言蜜语,毕竟他连下跪的事儿都做过了;却又耐不住眼睛痒,一时两旁眼角便痒得滑落了两道泪。
唐鹭指尖抚着他脸侧,便触摸到几颗湿凉。他哭了,这样冷硬的男人他怎会哭。
有一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似的类比,余琅易他现在说不出话,也就只能用眼泪来表达他的柔情了吧。
“呜呜呜,琅哥。”唐鹭更难过了,她真的无法想象没有余琅易在的日子,她可以接受分手,却没办法接受其他,唐鹭哭嘤嘤道:“余琅易,你敢不敢醒过来,你醒过来,我就告诉你几个小秘密。”
“我知道,你平时问我爱不爱你,我说不爱,你心里一直不过意。可事实是,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一刻,就被你吸引了,那时你穿着黑白花纹的休闲衬衫,黑色短裤和鞋,高高长长的,我心想,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人呢。你过来和我说话,我惊讶得话都不成句了,你后来还帮了我,我那时真觉得你是个多么好的男人。就算你后来气我,把我气得吐血,可在爱情之外,我还是对你好评的。你还会帮我做饭,洗衣服,就算打你,罚你认错,你也只是闷声生气,回头仍照样对我好,宠我溺我,我心里可喜欢你了。如果你醒来,以后我会好好回答你,也答应你不分手了,一直和你到白头……可如果你不醒,我就真的决定把你忘掉干净,我会去找别的男人,自此永远不记得有你曾相遇过。”
小崔站在一旁唏嘘,听得十分地不忍心,难怪琅总坠入爱河那么深,原来彼此渊源不止一点。
他几度想对唐小姐解释清楚情况,可看着琅哥一声不吭的,而且此刻琅哥眼角的眼泪滑得更猛了。不禁心想,或许是自己所不理解的深刻爱情,感动到只能用眼泪示意。他也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余琅易原本听得感天动地(还稍微丢脸,小崔他么搁这站着吧?),当然,眼睫毛也被她的头发撩得更痒,眼泪都管不住了。正差着找个适当的方式醒过来,岂料听到最后,唐鹭给的结局是她要把他忘记,去另找别人。
早都了解透彻了不是,唐鹭分明是个绝不会为难自己的女人,倘若一件事很伤心,她会快刀斩乱麻绝不留后患。譬如当初搬出去住,不告诉他地址。譬如西北旅游吵架,她会选择自己去楼下开个单间,也绝不至像许多女人那样大半夜气得出走,被气出去找她的人只能是余琅易。如今他若不在了,她会选择把他忘干净的方式,而让自己继续生活。
倘若那事实成立,余琅易兴许觉得安慰。但余琅易现在他吗活得好好的,就冲她唐鹭这一句,他也得缠着她一起活到七老八十没人要。
余琅易呛得几声轻咳,好几个小时没开口了,嗓音喑哑道:“哭够了吗?我这还好好的,你就想胳膊肘子往外拐,另找后路了?”
唐鹭听到男人熟悉的醋味揶揄,蓦地抬起头。然后便看到余琅易睁开的眼皮,有点点肿,使得他凤眸看起来小了些,可瞳孔明亮绽光,分明还是无碍的。
唐鹭眼旁还挂着花,顿时诧然一喜道:“余琅易,你没事?”
只看得人心温柔。余琅易拂开她的头发丝——暗示他的眼泪是因为她头发而痒出来的,不是真哭。男儿顶天立地,有泪不轻弹。
继而单挑眉峰,其实伤口还在嘶嘶抽搐,掌心被破绽的肉带着毒液,亦是钻心的痛,但不愿她担忧。只淡漠磨着唇齿道:“老子防弹衣是白穿的?快给我倒杯水,大半晚没喝过,口渴得厉害。”
“啪”,那英隽脸庞却被唐鹭惯性轻轻拍了一掌,唐鹭恼怒得憋红了眼:“余,朗,易,你……骗我难过得这样,哄我哭是很好玩的吗?”嘴上凶着,可心里到底是舒了口气,就很委屈很委屈。
余琅易刺辣一痛,虚虚地看她:“哪句哄你了,你一进来就压着我哭,我受了刀伤和毒动不了,不是只能由着你先把话说完?这他吗煽我脸煽出习惯来了,刚才还说的好好待我,和我白头到老,转身就被狗吃了?”
结果话音未落,另一边又被轻轻煽了一下。唐鹭恼火说:“就是给狗吃了,你就是那条可恶的大狼狗。”说完,却忘记了周边有人,抱住脸颊亲了一口。
虽然煽,可一点不痛,虽一脸恼怒,却分明眉梢绽开暖色。她就是爱他啊,咋整。不晓得为何,是否因为刚经历过的这些,他竟还觉得柔情。
余琅易做着一副冷郁面孔,睨了睨床边的小崔,示意:这是随便谁人能看的?
小崔不禁唏嘘地侧过身去,看外面的窗户。
在小崔的心里,琅总是何等英冷傲漠的存在,他气宇高华,办事果决,浑不拖泥带水,每每总有一尊叫人臣服的凛冽气势。可没想到,琅总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原是个卑微顺服的地位。
做饭、洗衣服、认错,这,也太……太反差感了。
“咳。”余琅易清嗓子。
小崔连看窗外也不行,只得往门外移。
门外却传来声音道:“别赶了,我们也都看到了。”
抬眼望过去,却是周太在说话。门外亦不止一个人,已站着余家的一群人。
自接到小崔打来的消息,周太便招呼余笙和他兄长砚戦、梁茴小两口,坐私人飞机飞G市来。三个孩子说想去看叔叔,周太便也给一并捞上了。
在唐鹭打余琅易两瓜子的时候,他们早站在门外听着了。
罢,余琅易脸丢光了,以后别搁这装什么天不怕地不怕人设,他就一代新的妻管严。
虽然二弟受伤让人担忧,但单论这件事,兄长周砚戦很有戏谑的成分,丝毫不表示同情。以往只被余琅易损怕老婆,事实他和梁茴可是夫妻相敬如宾,平日都没红过脸,可比余琅易这地位高多了。
周太也没同情心,实在是琅易小子自幼冷郁无温度,算计人的把戏倒不少。而且鹭鹭这丫头,先前在自己面前说得决绝,刚才的一番话,却听得周太都动容了,赤果果就是真心实意呐。
虽然周太对余笙,最严重也是跪搓衣板,脸可没舍得煽过。可余琅易这种性情,找个人治治也好。
唐鹭被这一声惊得,也连忙抬起头来,这便看见门口站着余琅易的父母亲,哥嫂,还有三个可爱活泼的小朋友。一家子的高颜值,且透着和乐暖和的气氛,让人莫名便喜欢。
“周太……”唐鹭嗫嚅。更添了羞窘,一下子见这么多人,还打过余琅易的脸。
周太怕又激恼她的犟性子,连忙打断,佯冷实宠地说:“一家人都见过了,还叫周太,不懂礼貌哦,以后改叫叔叔阿姨,还有大哥大嫂。你们先聊,我们楼下坐着等。”
一时门被掩上,余琅易费力绽出笑颜,睨着唐鹭道:“别哭了,现在大伙儿都见过,都晓得哥被你驯服。过来我抱抱。直哭,哭得老子一会伤口疼,一会心碎掉的疼。是我不对,以后我才更需要好好弥补你。”
唐鹭听他说穿了防弹衣,没被打中,便掀开他的被单往里看。胸口果然是好的,腰腹依然健悍硬实,只有右手上缠着厚重绷带,鲜红的血迹依稀渗透,其余并无大碍。
她的眼泪又扑簌簌湿漉,问说:“痛不痛?”
余琅易匀出一臂撑坐起身,把她搂进怀抱,下巴亲昵蹭蹭她额头说:“当然痛,掌心的肉都被割破了,那刀子还带着毒。但更轻松和欣慰。毕竟一桩事从心里搁下了,以后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障碍。”
他俯首亲她的娇颜,温柔道:“好鹭鹭,我也回应你个秘密。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挪不开眼神了,就没理由地想认识你!”
彼时在那样的酒楼大厅里,灯光辉煌,乍然一群女孩走入,他的眼神不自觉扫过,便发现了人堆中她醒目的存在。是“醒目”,穿得单薄,妆化得也蹊跷,可偏偏有一抹涤然于上的傲犟,她是美的,美得十分独特。
心下只觉得这小姑娘怎的让人想笑,可她的眼眸若无其事扫过来,桃花澄澈,狐媚清醇,却与他莫名胶了一胶。
他正在躲避旁人视线,盯梢某个也许可能的对象,便正好借口走过来。故意用带着东北腔的嗓音戏谑她道:“知道洗手间在哪旮沓?”
他第一次佯作若无其事与女人搭讪,虽然这些招数他张口即会,毕竟圈中的爷儿们无人不深谙。却莫名些许紧张,生怕被勘破的局促。
岂料唐鹭听他说罢,慌得假睫毛都震落了,目及至他,便霎时赧红了双颊。余琅易对所有人的恋慕都无所动衷,却偏偏被她悸了一瞬心神。是心底里的柔软,却又本能的抗拒。
她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冷冷淡淡的,目光错开。
声音也沁润得好听。
他反而松口气走了,心想最好别再遇到,他毕竟有过一个分手后却仍记在心里的前女友——那时他亦多么地“纯(蠢)粹”。但如果再遇到一次,就叫她拿个微信号加上,当做认识个朋友,总归也分手很久了。
岂料缘分莫名牵连,在五楼卫生间解手时,后面的门打开,竟又是她怯生生地躲在里头求助。他看见她,就觉得有些东西扯不断了,是需要往身边带的那种。然后一直到了现在,诸多平淡无波,清汤寡水,却又诸多身心交融,跌宕婉转,他皆挚爱无悔。
男人的容色仍旧苍白,到底受伤失了许多血,且刀尖上有毒,精神却熠朗了。唐鹭抚着他清爽的短寸,缱绻咬唇,反问:“就只是想认识我而已嘛,没别的?”
余琅易坦诚应道:“还能想啥?你那么瘦,外表瞅着也单纯,老子生怕往其他方面想,亵渎了你!反正在你面前没脸也不止一次,爱听不听,就只说一次!”
唐鹭吐槽揶揄:“结果后面却暴狼现形,一夜弄五次。”
余琅易捏她小鼻尖:“你他吗咋不说你多骚,撩过了再清水一个月,是人能受得住?再说之前旅游,谁还埋怨过我次数不够?”
其实他最初是纯粹的,什么念头也没有,只因唐鹭单薄纤小的身姿,他只当她小姑娘。岂料受伤那晚,她钻进怀抱里,那般温柔似蜜。便迷离糊涂或彷徨或纵意地与她发生了亲昵,继而方晓得她的纤薄之下,原来藏着那般的丰盈与娇媚,还有不羁,之后便再也舍不得放开手。
余琅易单臂搂紧她小腰说:“刚才对我说的,以后都不闹了,和我到白头。以后就真别闹。现在连小朋友都见过未来的小婶了,完事咱们就结婚?”
唐鹭躺靠在他身旁,心里都是踏实,应道:“就不,就你刚才吓我那份上,我这次得和你分手三年,坚定不挠,没有任何异议。”
余琅易知道她要去学习的,他并没反对她,只要她的心放在他这,爱干啥她自由。复又蹙起浓眉低声:“那领证先领成吧?”
唐鹭这便应:“嗯。同意领证,先领证不办酒。”
余琅易还在受伤状态,只是亲了亲耳侧,佯作咬牙切齿:“真是我小冤家!一晚上没吃了,饿着肚子,你让我吃口草莓味软糖。”
男人倜傥英姿近在身侧,微弯的眉梢眼角有暖和撩拨,唐鹭挣开他乱动的手指:“可恶,坏家伙……这是在哪里?不许,我给你给份外卖!”
余琅易颦眉浅笑:“这是我让小崔转的单独房,没人打扰。先就亲亲,估摸得在这躺上几天,等过些天我好了再说。”
唐鹭就给他亲了亲,马上起身跑了,周阿姨他们还在楼下等着上来呢。
余琅易还真没力气去抓她,可吻一吻也足够满意了。指尖留下一抹她熟悉幽香,勾动他整个人的情丝。
[正文完结,番外开始更新]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本章正文完结,下章起更新番外。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本章评论送20个小红包,谢谢大家!...
相邻推荐:榆钱今天开摆了吗[九零] 典狱长大人深不可测! 沈半夏沈寒霁 神豪开局万亿补贴 [足球]我说说而已 颜栖陆修寒 《桑榆》 有钱算特长吗 温澜周晚欲 我有所念人[娱乐圈] 跨域时空 夏钰宋少钦 我那长命的龙傲天丈夫 谁说我不能当大佬?[快穿] 九华帐中梦天子 权路迷途 灿珠玑 英雄无敌之骑士 金殿玉阙 七十年代漂亮作精[穿书] 拥星吻云雾 纷纷落进你心里番外免费阅读 纷纷落进你心里玉葫芦 纷纷落进你心里免费阅读 纷纷落进你心里玉胡芦笔趣阁 纷纷落进你心里结局是什么 纷纷落下 纷纷落进你心里笔趣阁 纷纷落进你心里百度 纷纷落进你心里未删减 纷纷落在晨色里 作者苏俏 纷纷落进你心里txt 纷纷落进你心里番外笔趣阁 纷纷落落 纷纷落进你心里 玉胡芦 纷纷落进你心里by玉葫芦 纷纷落入晨色中 纷纷落进你心里番外 纷纷落进你心里TXT百度 纷纷落在晨色里晋江 纷纷飘落是什么歌 纷纷落进你心里讲的什么 纷纷落进你心里txt百度链接 纷纷落进你心里番外篇 纷纷落进你心里玉胡芦 纷纷落进你心里全文免费阅读 纷纷落落是什么意思 纷纷落进你心里TXT番外 纷纷落进你心里by玉胡芦 纷纷落进你心里txt番外 纷纷落进你心里好看吗